【死中有生,死而复生,我是轮回之中停滞的观者,昼夜之间回转的恒辉。】
最原初的光脉中诞生的生命,最绝望的深渊中爬出的亡者。
他是人与神的边界,是一切终点与起源的“龙脉”。
自然也就理所当然地,能够生长在这份特异的力量和权柄之上,将虚无的长生化作真正的永恒。
——这样的言语,或者更像是某种宣告。
向一整个世界宣告,这样的存在的降临。
“……”景元的神色似乎一顿、他张口说了些什么,自己却没有听见。
千秋烬有一瞬的迟疑,难道刚才在刚才的消耗中连听觉都被损耗了吗?似乎也不是——
同伴在说话,在向自己伸出手。视野明明是模糊的,可他看到了丹恒脸上的焦灼神色,三月七多少带着点疲倦的脸上带上了近似排斥的恐慌,瓦-尔-特也不复方才的沉稳可靠,穹咬紧了牙关想要向自己奔来。
但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此时却像是一道天堑。
他应该想要说什么,又或者握住某只想向自己伸来的手。
可自己像是升上天空、变成了星辰。
灵魂一瞬间离人间很远很远,什么都看见也什么都无法看清,什么都听见又什么都无法解明。
思维的流转好像也在某种粘稠的东西中被凝滞。时间,能量,甚至命运,某种他明明应该是熟悉如身体的一部分却在此刻失去延申的感知的物体,又或者概念。
他缓慢地抬起头——是吗?自己真的有抬起吗?这或者只是一种“感觉”——于是穿过这一片虚拟虚幻的天空,他看到那一片真实的、如他来处一般的星辰。
目光是真实存在的。
注视着,执着着。
和“神”一样的存在,有种沉重而轻盈的目光。
于是他的思绪也终于从“人”中剥离开。
生与死是一条长河,最后都会汇入到光酒之中,回归到“母亲”的怀抱里。
万物的母亲,也只是他的母亲。
千秋烬依稀之间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小小的光团把自己沉没在光脉中,生命的源泉将一切洗净,投入幼崽明澈的眼瞳。
又或者他还被包裹在果实之中,通过半身的根系去感知整个世界,好像隔着一层,又好像每一处都被清晰地传递到灵魂的触角。
最开始的前世,法则化身的神明行走人间,被“红魔女”教养为人,异能力者擢升为“理解者”,势必守护这个千疮百孔的人间。
而搭档契神将他背叛,生命的最后他亲手挖出心脏献给人间,此身来自人类便也归于人类,从始至终不曾辜负。
然后他闭眼。然后“星球之子”为死果被摘取咽下。
忍者的世界里,星球的意识孕育那个只属于自己的孩子——而祂没能等到,祂也没能出生。
未名的半身化身苦果。自污血脉转生千年,只求与他的重逢,只求为他再死一回。
然后他转生。然后“宇智波焚”死在宇智波的刀下。
那个血夜没有下雨。姐姐没能把他留下。死时眼睛仍望着他的方向。
宇智波的爱意贯穿生死。穿越世界舍弃自我也想要再为他下一场雨。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然后他苏生。然后“审神者烬”死在藤四郎的刀下。
守白的鹤跳入锻刀池,千年执念不改。护主的刀辗转人间,舍弃神身寻主。
断尾的狐按下毁灭的按钮,拖着伤害他的一切来为他陪葬。
然后他醒来。然后长发的首领站在五栋大楼上。
最古的神话。亚瑟王的传说。圣杯的战争。死亡的根源。咒灵的世界。火焰的灵魂。
一个一个走过。一个一个错过。
他以她们、以他们的性命为代价活下来。
一次次的生,一次次的死。
他在那条路上走得太远,什么都不愿意放下,什么都非要背负。于是变成痛苦。
【焚烬】可以放下他经历的所有爱憎、所有加诸在身上的苦痛磨难,却唯独没办法放下,为自己牺牲的所有。
他对砂金说过什么呢?好结局。可以他真的有得到一个好结局吗?
妈妈将此生能给出的所有祝福全部送给他,而他哪一个都没能实现。
不存在你们的世界。不是我想要打出的he。
唯一庆幸,死亡不会是一切的尽头,因为还有爱。
被

